《暗黑破坏神4》中的涅芮尔是一名重要的NPC,在本体与憎恨之躯DLC中与主角一同
听吾之言,吾乃玄谕者女王。此乃吾命,知其现在、知其过去、知其未来。
梦境乃是沉眠之心的门扉,闭关的门户、深锁的道路,亦无法阻止真实踏入此黑暗之境。
吾等在梦境之中计划、希望、谋划、相信…吾等苏醒,以为自己已化解所有两难,发现自身的所有秘密。
呜呼,宇宙以如此虔信为悦。满怀希望的梦者旋律,仿佛可将意志施于现实。
但真相并非揭示于梦境之中。非也。真实只藏身于布满蛛网的梦魇回廊,等着被发现。
但需付出代价。
此言不虚,如此巨大的代价……
涅芮尔
那天涅芮尔走了好长一段路,在梦境中又走了更远。她通常总是披挂着希望,但疑虑却开始拉扯线头。无论清醒或梦中的旅途,都无法带给她安宁。两趟旅程都无法引她走向阳光闪耀的绿色原野,黑影只不过彰显了光的缺失。
每一步,都让她感觉自己正逐渐远离真相。远离她的使命。
墨菲斯托正崛起。这点无庸置疑。他的力量每分每秒逐渐茁壮,随着他势力壮大,涅芮尔感到自己渐渐衰微、迷失方向、丧失使命、丧失希望。
自从她踏上旅途,她逼迫自己学习更多,知道更多,以便解读只有投注最多心力追求真相的学者才能知晓的秘密。知识一直以来都伴随她横越沙场,但近来疑虑却如饥渴的蠕虫般啃食她的心智。
当她停下脚步,在碎峰岭的窄道扎营度夜时,她高高升起营火并坐到一旁,用皮草紧紧包裹身躯好应付寒冷的夜风。天气非常寒冷,即便有她层层包覆的厚衣,寒气仍从夹克和衬衣之间的缝隙攻其不备。寒风化作黑暗之声在涅芮尔周围呼啸,创造出冻结的鬼魂幻象,它们猎杀着活物的热能。每个夜晚都像这样。
涅芮尔感觉每次扎营、入睡,每个午夜和黎明都只是生命的回音,但却缺乏值得一活的事物。她看向营火,绝望使她窒息。这么多条路,最终究竟能得到什么回报?奋力战斗、失去所爱之人换来的奖赏究竟为何?
「难道他已经赢了吗?」她在卧铺中卷起身颤抖,向夜晚问道。寒夜不懈地发动袭击,她就是寒冷的受害者。随着热能从她的身躯渗出,她的信心和乐观都冻结、碎裂,一分一毫地被吹走,飞入恶毒无情的黑夜。「这就是属于我的炼狱吗?相信自己是为了良善而战,但所做的一切却只是虚掷光阴?」
一只乌鸦站在火光彼端裂开的岩石上。她看见牠古老的眼眸中虽充满知识,但夜禽对她的问题并无解答。
涅芮尔垂下眼皮,闭紧双眼。但愿她真的像她母亲取的绰号一样,是只鹊鸟。但愿她可以理解这只乌鸦的语言。牠会不会悄悄告诉她秘密,帮她一把?为她确认这些漫漫长路中,毁灭是否总是紧跟在后?告诉她这艰困的旅途,是否只会终于失败、死亡,归于尘土?
这些沉重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,涅芮尔进入了深沉又黑暗的梦乡,梦魇正等候着她。
夜色渐入漆黑。冰寒加剧,刺骨寒冷更为恶毒,但涅芮尔发现自己仍坐在火堆旁,现在只剩下一团发出橘光的煤炭。但她赫然抽动,发现自己并非独自一人。
不可思议地,多南就坐在她身旁。他那逐渐转灰的胡须、柔和的眼神。他那伤疤和鱼尾纹。
她顿时满心欢喜。涅芮尔大喊他的名字,朝他靠近。多南虽一度畏怯,但仍放任她触碰。碰到他的双手时,她有一瞬间因
「时候到了…?你是什么意思?」她问道。
他用出奇地长的指甲描过自己的胡须,之后看向指尖。指甲发出光泽,但却不是鲜血或汗水,她在那片指甲上看见与他手臂的血管中同样浓烈的黑暗。多南微微点头,这似乎正如他预期。如果他有因为眼前的光景感到苦恼,那他隐藏得非常成功。取而代之的…那是某种愉悦的神情吗?她不确定,未知让寒夜感觉更冷、更黑了。
「没错,」他说道。「是时候放下一切了。」他朝她投向一道锐利、会意的眼色。「你不累吗?所有人之中,你应该最清楚
如此这般,你可理解。
无论学者、女王或是战士,无人真正拥有自身灵魂。无人能逃过知识带来的后果。众生皆因自身的行为而受难。一切抉择都将我们推向自身的道路。每个选择,即便我们深信其真确,仍利如锋刃。从割出的道道伤口,渗出我们的希望、我们的纯净。我们身上每多一道伤口,即是邀请腐化进入自身的血肉。
尽管如此…
某些精神仍不容易腐化。这究竟是好是坏…谁说得准?
我从自身梦境…梦魇苏醒。我的双眼从恐惧别开,但仍然清晰可见。我仍然知晓。话语从我的双唇震颤而出。
「某种东西就要来了,」我说道。随后,外面林中数以千计的
夜禽因恐惧而放声呐喊。「某种…可怕的事物…就要来了…」